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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袅袅升起的热气如面纱般环绕在她的脸庞周围。我明白,此次造访,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

        我起身叠好被褥,在脸盆前洗了把脸。雨势渐小。当我走到门口时,一抹微光正穿透云层洒下;那条下山的路湿漉漉的,泛着光泽,静候着我的到来。从隐修处下山的小径因雨水而变得松软——雨终于停了。我走得很慢,并非因为疲惫,而是想细细感受每一步落下的触感,想留意脚下的泥土如何在我的重量下微微塌陷,想察觉空气中发生的变化。

        山路下方的转弯处,梨树在一夜之间开了花。洁白的花瓣依附在湿漉漉的枝条上,阵阵花香弥漫在清冷的空气中,仿佛积攒了整个冬天的等待,此刻终于得以释放。

        我在那个转弯处停下脚步,从这里望去,屋子映入眼帘。灰色的屋顶,厨房烟囱升起一缕青烟。院门敞开着。

        陈就站在门前。

        他已有三天没刮胡子了,胡茬显得有些粗粝;外袍随意披在身上,腰带只草草系了一道,垂在一旁。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却忘了喝。

        他看见了我。茶杯停在半空中,没能送到嘴边。他将杯子搁在门槛石上,朝我走来——不是奔跑,也不是匆忙赶路,而是那种守望了整整三天、终于等到期盼之人出现在路尽头时,才会有的步伐。

        我在梅树旁迎上了他。梅树尚未发芽——一如既往,它是最后才开的——但那枝条深沉而湿润,已蓄势待发。

        他伸手托住我的下颌,将我的脸转向光亮处,拇指轻轻抚过我的颧骨。他什么也没说。

        “那位师兄把盒子送去给林住持了,”我说,“信就放在她炉灶上方的架子上。今晚他会留在山下的村子里,开始那些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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