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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独自坐在炉火旁,手中拿着那张白纸。隔壁房间里放着装有八十三封信的盒子,旁边睡着一个人。在山下的某处,阿伟正站在干涸的台地上扎着马步,数着呼吸——那呼吸计数法,是他从我所爱之人那里学来的。

        我将那张白纸折好,收入袖中。

        炉火发出轻微的叹息,渐渐平息下来。

        我躺在她留给我的铺盖上,手按胸口,沉沉睡去,未曾做过一个梦。

        我是被雨声唤醒的——那并非一路随我下山的那种猛烈的山雨,而是一场轻柔的……屋顶上传来阵阵敲击般的雨声,那声音沉入大地,并不引人注意。炉火已重新生起。林住持仍坐在原先那把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新沏的热茶,凝视着窗外。

        “那位师兄一个小时前离开了,”她没有回头,说道,“他带走了那个盒子。他让我转告你,在山路变干之前,他会一直待在山下村庄的客栈里,你不必着急赶路。”

        我坐起身。那张纸条依然藏在我的袖中。

        “他还说,”她接着道,“从今晚开始,他要开始了。他说自己当了太久的懦夫——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代为转达。”

        我将手掌按在纸条上,感受着它的一片空白,却又仿佛能从中觉察到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比自己所意识到的要勇敢得多,”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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