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就顺了。凉炕"吱嘎",压着声的"吱嘎",跟烧窑的人家听见的那种响一个调。她里头咬着他,他一抽一抽地往里送,送得她两条腿盘上他腰,蓝布褂子早褪到腰底下,两只青桃似的奶子在他胸口蹭,蹭得他心口发烫。磨到后来,她"嗯啊嗯啊"压不住了,把脸埋进他肩窝,他伸手捂住她嘴,掌心底下那声"啊"闷成了水响。
射的时候她身子一挺,里头"突突突"地咬,咬得他差点叫出声,赶紧把脸抵在她颈窝里,咬着她肩膀,闷吼了一声。
完事,俩人搂着出汗。春晓在他怀里缓了半天,忽然抬头:"张浩,床单上有红。"
张浩瞅,凉席上果然一小点红,暗得几乎看不出来。他"腾"地坐起来要去洗,被春晓拽住:"天不亮你洗啥,妈起来撞见。"
"那——"
"明儿我起早,我洗。"春晓把红点子那儿叠了一折,"这是咱俩的账,藏好了。"
后半夜,俩人并排躺着,中间真就隔了一道被子——春晓非要隔,说订亲夜得守规矩。张浩隔着被子搂她,搂着一道被子,跟搂着整个下半辈子。
五更天,春晓真就起早,把那点红洗了,晾在院角。堂屋门口,李建国起来遛弯,瞅见闺女晾床单,多看了两眼。
"爸。"春晓面不改色,"起夜尿炕上了。"
"哦。"李建国应了一声,背着手走了。走出两步,他站住,回头又瞅了一眼那条床单,瞅了半天,嘴里骂了句"这丫头",嘴角却压着笑。
院角,柿子树的头一批新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响得跟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一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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