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可以把深夜当成例行事务,进来,使用,睡去,醒来,再从正门离开。
另一个人却要在自己的房间里睁着眼,等他的呼吸,等他的鼾声,等他下一次会不会醒来,等天亮以前那辆车终于离开秦宅。
陆衡靠在旧椅子里,耳机戴着一边,另一边摘下来,让秦天傲房间里的安静和秦晚舟房间里的鼾声同时留在耳边。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边是秦家旧主人的房间。
旧药味,旧木头,厚窗帘,全家合照。
另一边是林世昌睡在秦晚舟床上的声音。
两种声音叠在一起,竟然比任何画面都更像秦家现在的样子。
旧主人不在。
新的人躺在他的女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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