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震得那方白玉镇纸都微微跳动了一下,老皇帝的身子也随之猛烈地颤了颤
“父皇,睁开眼看看吧。”慕容辰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苍松。他大氅领口处的雪狐通袖上,几缕尚未融化的落雪在融融的地龙热气中悄然化作点点冰凉的水珠,顺着华美的衣摆一滴滴滑落,正如他此时的声音一般,冷酷得没有半分属于人间的温度,“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背着你,背着我大梁的千千万万百姓,做下的通天大案。”
老皇帝颤抖着伸出那只枯槁g瘪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手,颤巍巍地抓起了那叠厚重的血sE供词与密信。随着他一张张翻阅过去,那双原本因为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眸,在一瞬间骤然缩紧,眼角一侧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生生崩裂出一道骇人的血丝。
那上面,真真切切地盖着九皇子的私人玄铁印章,绝无造假的可能。
字里行间,全是他与敌国国师之间长达三年的隐秘通信。私运JiNg铁三千斤,临摹十三州城防图,甚至连三日后大典之日,敌国刺客如何潜入皇g0ng,里应外合将老皇帝斩杀于龙椅之上的路线与时辰,都安排得一丝不漏,JiNg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什么皇子夺嫡的寻常手段?这分明是要挖断大梁立国的根基,是要他这个做亲生父亲的X命,拿大楚的万里江山去换他个人的万岁称帝!
“逆子……这个畜生……逆子啊!”
老皇帝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口黑红sE的逆血压制不住,猛地从嘴里喷涌而出,悉数溅在了那叠雪白的供词之上。鲜红的血迹在白纸黑字间迅速晕染开来,将那本就触目惊心的通敌罪证染得更加诡异而凄厉。老皇帝活了大半辈子,自问对这个九儿子虽不算极尽偏Ai,却也因为他母族的本分而从未有过半分亏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夜圈养在身边,看似乖巧孝顺的,竟然是一头随时准备噬父吞国的疯狼!
老皇帝眼中的慈Ai动摇,乃至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在这一瞬间被无情的现实绞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失望,被至亲背叛的愤怒,以及作为一个帝王,在皇权受到绝对威胁时产生的滔天恐惧与杀意。他瘫软在龙椅上,苍老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x膛剧烈地拉扯着,发出如同破风箱一般的赫赫声,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而驾崩。
“传朕旨意……传朕旨意!”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SiSi地抠着龙椅上的纯金龙头,指甲几乎要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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