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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起身。因骤然惊醒,心跳尚未平复。“什么决定?”

        他递出阿陈的那封信——信未折叠,而是摊开平放在他双掌之上。封口已被利落地拆开,纸面上留下了反复过的折痕。

        “我要把那个盒子带上山,”他说,“送到那处隐修庵,交给庵主。她会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句话悬在我们之间。油灯闪烁了一下。

        “你跟我一起去,”他说。那并非一个疑问。

        那一夜,岳没再合眼。

        兄长将陈留下的信摊开放在矮几上,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我仍穿着外衣,躺在铺盖上,注视着庭院里的树影在纸窗上缓缓移过——一枝梅,一只飞蛾,还有那悠悠飘移的云。

        当第一抹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纸映入室内时,我起身了。

        兄长已在庭院中,脚边放着行囊,旁边还有一个用绳索捆扎好的木箱。他换上了一件远行用的斗篷,靴带系得紧紧的。

        “起得真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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