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嗯。”
“等东西送到他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那块布,走到门边,将手掌贴在木门上,静静聆听——是在听雨,还是在听雨声之外的什么动静?
“他会回信,”他说,“或者不会。无论如何,到了新月那天,我们自会知晓。”我们熄灭了灯,走了出去。回家的路在潮湿的草丛间蜿蜒,路面漆黑而泛着光泽。我们肩并肩默默前行,随着地势渐高,雨势也渐渐变小了。
走到门口时,我察觉到那片黑暗的轮廓有些不对劲。
陈伸出手臂,横在我的胸前,拦住了我。
我们的房门敞开着,留有一掌宽的缝隙。屋内没有点灯。花园房里静悄悄的,东屋也毫无声息;四周唯有梅树上的水滴声,以及远处山脊之上渐行渐远的低沉雷鸣。
台阶上放着一封折叠好的信,信封的封口已被拆开,上面压着一块河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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