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让堇思代为传话,也不是让宫女送东西,而是亲自来。有时是在午后,他来慈宁宫喝一盏茶;有时是在傍晚,他来询问你宫里缺什么用度;有时只是路过,进来坐一坐。

        他问你那些年在李家的生活,问你兄长青岩的事,问你进宫前的点点滴滴。你回答得很简略,从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卖惨。

        但他能听出来你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感情,只有在提到你哥哥的时候,你的表情会回暖一些。

        有一次,他问起了青岩,“你哥哥,待你好吗?”

        你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着茶杯光滑的釉面,指尖感受着茶水透过瓷壁传来的温度。

        “好。”你说。

        只有这一个字,但你声音里的情绪太复杂,带着怀念,带着痛,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禁忌的依恋。

        你对哥哥自然也是有情,否则怎么会允许他做出那样的越矩之事。

        季见春盯着你的眼睛,似乎想从你眼里找到更多线索,但你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之后他不再问青岩的事,但他来慈宁宫的次数并没有减少。有时他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批奏折或者看书,你也乐得不说话,就坐在他对面做自己的事,画花写字或者只是看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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