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桐看着那只被细竹签死死钉住的双飞鸟,指尖骤然冰凉。她松了手,女影“啪嗒”一声跌落在几案上。
海桑不解:“好端端的,扔了做什么?”
海桐望向窗外摇曳的枯枝,声音毫无起伏:
“唱得再情深义重,马嵬坡下,唐明皇为了自个儿的皇位,还不是亲手将一条白绫递到了杨贵妃手里。”
她转过脸来,清冷的目光迎上海桑微僵的眼眸:“虚伪的盟誓,听着叫人发寒。”
海桑凝视了她许久,慢慢将手中的明皇皮影收回掌心,握得极紧,细竹签几乎扎入肉里。
“姐姐读的书多,想得总是这般通透。”他身子后仰靠进迎枕,语调又变得散漫,“不过秦川茶肆里,倒还流传着杨玉环与前夫寿王的另一桩旧事,比马嵬坡更有意思。”
“当年杨玉环在寿王府待了数年,恩爱甚笃,本是有过身孕的。只可惜后来公公夺了儿媳,硬将人接进深宫。儿子留下来的骨肉,父亲容不下,史官不敢记,连个正经名姓都未能留下。”
“你说,后来那孩子如何了?”海桑歪着头瞧她,唇角挂着残忍的戏谑,
“哪怕长成大人,背后也只会遭人指戳,骂他是一只爬不上台面的——野种。”
海桐指尖微微发紧,胸口漫过一阵熟悉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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