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后一次替姐姐正钗。她刚碰到发髻,姐姐忽然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姐姐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又冷又沉:
“小妹,沧海山庄的事,你千万别掺和。替我守好家,等我回来。”
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遗言。
秋水慈用指腹一下下摩挲着花蕊上那个小凹坑,冰冷的金属硌得指尖生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珠钗放回锦盒,“咔哒”一声扣死锁扣。
心腹丫鬟阿梦端着参汤轻手轻脚走进来,瞥见那个暗盒,小声问:“夫人,这钗子……要不要奴婢明天找个好匠人,挑颗成色好的珠子给补上?”
“不用。”秋水慈回得极快,声音冷邦邦的。顿了顿,她才闭了闭眼,“补了新的,就不是姐姐戴过的那支了。”
烟海阁内,海桐是被喉咙里火烧似的干痛弄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昏暗的莲花纹看了半天,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才一点点涌回脑子里——撕扯她衣裳的脏手、硬灌进喉咙的毒酒、突然炸碎的断臂,还有从石板缝里弹出来的机关暗器。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肉好好的,可胸口深处那股后怕和灼痛怎么也压不下去。
床帐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瑛瑛顶着两个哭肿的核桃眼探进头来。一见她睁着眼,瑛瑛眼圈顿时又红了:“小姐,您可算醒了!唐公子说了,那压制余毒的药丸药性烈,吃了容易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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