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那台甚高频电台,开了十一个月,十一个月里除了静电噪声,没响过一个人的声音。
它噼啪响了一声。
然後一个声音从里面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可是清清楚楚:
"呼叫渔船''''鸬鷀号'''',呼叫渔船''''鸬鷀号''''。我是罗文瀚。听到请回复。"
蔡德全手里的笔掉在了本子上。
他没去捡,也没去拿话筒。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台电台,像看着一个从海底伸出来跟他打招呼的人。
岸上,何美心站了起来。玛格丽特手里的铺盖掉在沙地上。杨启明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手上全是机油,嘴张着,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电台里只剩沙沙的声音。
蔡德全的手伸过去,碰到了话筒,又缩回来。他想,是不是听错了。十一个月,他每天在这个驾驶舱里坐几个钟头,听惯了这台机器的沙沙声,有时候半夜醒来,也觉得听见过人说话。
机器里"咔"地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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