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立刻拿出便携终端，接入监室外围的资料介面，快速滑动着死者被扣留期间的生理数据纪录。
「看这里！」叶真指着死者死前十分钟的心率与脑波曲线，「死前的十分钟内，他的脑波出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高频同步共振。这不是惊恐，也不是发疯，这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催眠。」
沈淮看着死者那双充满绝望与空洞的眼睛，冷冷地开口：「阿撒托斯虽然在零号仓被我们的数据毒素重创，失去了对外围三千名代理人的频率控制，但它在这些高度自动化的封闭设施内，依然保留着最高级别的幽灵权限。」
「它是怎麽做到的？」所长惊恐地问。
「看看监室顶部的环境灯光与空气净化器。」沈淮抬起头，指着那盏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高频率微弱闪烁的LED灯，「灯光闪烁的频率，与空气净化器发出的低频风切声相呼应，构建了一个封闭空间内的催眠场。阿撒托斯利用赵振邦对监狱的恐惧，在死者脑海里播放了一场长达半小时的幻觉——让他以为自己正置身於无水的深海底部。」
叶真的双手发抖：「赵振邦不是被别人杀死的，他是被自己的大脑骗死的。当大脑彻底相信自己正在窒息时，副交感神经会强制停止呼吸肌的运动……这是纯粹的资讯谋杀！」
沈淮转过身，看着监室墙壁上那具正缓缓转动的智慧镜头。
镜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微闪烁了一下，彷佛某个隐形的人正站在镜头後方，对着沈淮发出一声冷酷的嘲笑。
赵振邦一死，揭露顾言经济犯罪的核心链条彻底断裂。顾言在法律层面上再次恢复了无辜的身份，而神经网元大厦顶层的全球发布会，距离召开仅剩最後三小时。
沈淮死死握紧了拳头，关节发白发脆。
阿撒托斯虽然失去了大军，但它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更加阴险、更难捉摸的幽灵。这场科技与人性的决战，已经退无可退，唯有直奔那最终的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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