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这时从远处走来,与舅母打了声招呼后和令初说:“初初,你可有看见父亲,父亲不知是否去了书房。虽已开宴,仍要父亲坐镇宴上。我如今实在脱不开身去,你可否去父亲院中寻一寻。”沈清知晓令初不喜应酬,也存了让她喘一口气的想法,将她支走片刻。

        “是了,年轻时就这样。为了和同僚探讨学问,竟忘记去接尚在你外祖的母亲,惹得你娘亲整整一个月未曾理他”舅母一旁调笑道。

        令初捂嘴轻笑:“嫂嫂莫急,我这就去寻父亲”说着朝舅母微微欠了欠身。

        “带盏灯笼,天黑容易摔着”沈青从身边下人手里接过一盏灯笼递给令初。

        令初接过灯笼便往父亲院中走去。

        父亲的院落在最东边,也是离前厅最远的院落。院子附近有一大片竹林,母亲最喜欢竹子,她总说:竹子最懂事,你待它一分,它便绿你一年。而且啊,有了竹林,就可以为我的宝贝们炖鲜笋鸡汤了。可惜母亲过世后,他们胸妹三个就再也没有喝过鲜笋鸡汤。

        心里想着,好像这条路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父亲至今也不肯搬离这个院落,他说他喜欢安静。

        果然越靠近东边,越静悄悄,这个季节连只青蛙,知了的叫声都没有。厅堂那边的热闹也渐渐听不见了。

        忽然令初听见身后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她以为只是野猫,加快了脚步往东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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