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肉的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毛巾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这一间是自己守的，也是自己要守的人。
送肉的没答，只把散在水里的毛巾一条一条捡起来，捡完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房租我自己缴，缴的钱从你欠我这一间的那页里抵。」
我说我不用人缴。
梁上那一盏防水灯在这时候灭了，灭的时候监视器那一格也灭了，灭得整间後头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叠票根，根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出水时我把那一叠票根压到送肉的手里，压到很轻，像怕那一叠票根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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