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一热也是热,火喉不同而已。」

        她笑,笑起来嘴角只提一边,像灶上那盏调小的火。

        「你管冰柜,我管杯子,今晚我们两个人最忙。」

        她把托盘往我这边倾了倾,托盘里三杯没喝完的白酒,酒面晃出小小的圈。

        「我不忙,我只是没停。」

        我把托盘接过来,接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她的手背凉得像瓷盘。

        敬酒从主桌起,我妈算过每一桌的礼金,敬到哪一桌她就知道那一桌是谁家的亲友,她的账比饭店的桌次图还准。

        姐夫提的是我冰柜里的红酒,瓶塞他在灶脚就用开瓶器起好了,起得干净,没让木屑落进酒里。

        大姐的裙摆长,走到第三桌就要人扶,扶她的是姐夫,他一手扶她腰,一手拿酒杯,酒杯在我手里。

        「你替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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