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发说,说的时候两根鼓棒一起放到鼓架上,放得很齐,齐到两根棒并在一起像一根。他站起来,站起来时鼓凳在水泥地上拖出一声长响。
廖子齐把我压到音箱墙边,压到我的肩胛抵到侧板上那一块木纹贴皮,贴皮被箱里的温度焐到发温,温到我後背那件T恤自己贴住皮肤。廖子齐的手从我右手腕往下走,走到我脚边,把那块效果器板整个往旁边挪开,挪到四颗旋钮在水泥地上排成一排,排完他把我裤头往下推,推到我能感觉到地下室的水泥地从我脚心一路凉上来。
「你自己动,数拍子不用你数。」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把程成金那只手拉过来,拉到我的裤头前面,拉到程成金自己低头去看。
程成金的手指是点货的手,指腹上一层薄茧,茧摸上来先在我龟头下面那一圈刮了一下,刮得我一口气吸进去没吐出来。廖子齐在程成金手腕上加了两指,压到程成金的手掌贴住我整根东西,压到那一握的力道是廖子齐的,不是程成金的。
程成金动第一下的时候手是僵的,僵到只有手腕在动,手掌心没贴实,贴实的是第二下。第二下之後他自己找到了那个角度,找到时他嘴里那串数又跑出来,这回数的是拍,一、二、三、四,数得很准,准到廖子齐在鼓凳边点了一下头。
我射得比我想的早。射的时候两手撑到音箱侧板上,撑到四只箱一起嗡了一声,精液先打在程成金的手掌上,掌心那层薄茧接住第一股,第二股往後窜,窜到歌单摊着的那一角,溅到乐手栏那四个空格上,溅到纸面鼓起一层一层小小的凸。
程成金没缩手,掌心里那一摊在他掌纹里慢慢散开,散到他五指自己合起来又张开,张开时他眼睛不看手,看的是廖子齐。廖子齐把程成金的手放开,放开时手掌在程成金手背上抹了一下,抹到那摊东西从程成金手背一路抹到手腕,抹出一道亮线。廖子齐这时候的脸是松的,松到眉骨下面那两块地方不再绷着,绷了四年的地方一松,整张脸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年轻到我差点忘了他站在音箱盖上那件贴身衣是洗到透的。
我把右脚从靴里抽出来,抽到一半袜子被靴口卡住,卡到我伸手把袜子连着靴一起褪下来,褪到脚心离开袜底那一瞬,地下室的凉从脚心一路爬到膝盖。我把脚抬起来,抬到蔡明发腰侧的高度,脚心的肉压到他那根东西上,用脚弓去兜,兜到整根兜进脚弓那道弯里,弯里的肉软到一压就凹下去,凹下去又弹回来。
蔡明发两手撑到鼓架两边,撑得鼓皮一路往下陷,陷到鼓皮上那一圈灰往中间聚成一撮。他一声都不出,不出到他自己都忘了呼吸,忘到肩膀先抬起来,抬到他下巴抵到廖子齐的肩上。
「鼓手不出声这件事,都说鼓手天生就不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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