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说退就退,退了他替我签这一季。

        我说我不要人签,讲到声音都哑了。

        表兄说我讲过一次,四年讲过一次,今天我不要听我讲。

        「红笔划掉的那一格是谁写的。」

        表兄说,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磨到我整个人从铁板上软下去。

        我趴在表兄掌心里,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声从表兄虎口上一路撞回来。

        吴姓这时候把柜上的笔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念剂量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自己那根东西送到表兄嘴里,送的方式和他念剂量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

        表兄吞得很深,深到他看见自己喉咙一路往上顶,顶到他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滑到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不动。

        「住院医师也会吞,我今天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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