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九他多大。」
「他十九他很大。」阿岳说完自己笑，笑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从肩上把毛巾拿下来，拿下来放在长椅上，放在长椅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椅面上推了一下，推得椅面上那层水往两边跑。
「你欠蔡宗玮三千。」我说。
「他欠我。」
「他欠你三千。」
「三千去年修的。」阿岳把腿上的水在毛巾上擦掉，擦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推了一下，「他去年修机车，修的时候他在我那里吃三碗面，面一碗七十，三碗两百一，两百一他也欠。」
「两百一。」
「两百一。」
「他欠你三千二百一。」
「三千二百一。」阿岳把毛巾叠起来，叠成一块很厚的方块，方块放在长椅上，「他今天来，今天他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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