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走到机房口,停了一下,回头:小周,我姐让你站二十分钟,你站了没有。
小周说:站了,站到十五分钟我进去接了根线。
苏红说:她让你站你就站,你别接什么线。
小周说好。
苏红回小屋,躺下,把手机摸出来,苏兰的消息:账平了,你别多想,你早点睡。她回:姐,那一千八我还你。苏兰回:你把我下个月那顿红烧肉还我就行。苏红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抬手摸脖子,那块皮上两个印子淡得快看不见了,摸上去还是糙。
凌晨一点,大厅里的键盘声密起来,机房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中间夹着冷气。苏红在屋里听着,眼睛闭上,睡着了。
星期二下午,阿蝶来了。
她下午没课,两点到的,进门的时候背一个很大的双肩包,包里装着课本和一个计算器。她把工牌挂上,从柜台底下把硬皮本子摸出来,翻开,一页一页核。核到第三页她抬头:红姐,昨天姨来的账,她归的那三栏我看了,她把一千八垫在挂账那一栏,她写的本日平,我核了,平的。
苏红说:你核得出来?
阿蝶说:我核得出来,我昨天在她走之后把她那张表从桌角上捡起来看了两遍,她笔抖,字歪,我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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