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说好。
苏玉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胸口，脚在被子里伸过来，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蹭完勾住他脚踝，勾住了不动。
天亮前卷帘门哗啦响了一声，是苏玉兰起来开门。八点乔小凤的菜车停在门口，她进门往后仓走，走到楼梯口停住，抬头往阁楼上看，阁楼那张床单晾在窗口，蓝底小花，在晨光里飘了一下又落下来。
苏玉兰在柜台前头摆货，头也没抬，说小凤，裤衩在枕头边上，你自己上去拿，床单你顺手摘了搁盆里，满仓晌午洗。
乔小凤说哎。
她上楼梯，木板一路响。陈满仓在后仓搬啤酒，搬一箱歇一步，肩膀上那四道新红痕一抬一沉地疼。乔小凤从他跟前过，侧着身子挤过去的时候，胸口擦过他胸口，擦得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她小声说满仓，明儿要是下雨，我还来躲雨。
陈满仓说躲雨就躲雨。
乔小凤上阁楼去了，木板一路响到顶上。苏玉兰在柜台前头把计算器按了两下，按的是零，按完她把计算器搁下，抬头往阁楼上看了一眼，低头继续摆她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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