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绪变了，”他说道，声音平静，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就在六天前——也就是基卡开始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天。”他提到她的名字时，语气平淡而决绝，就像是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中的事实。“我注意到了。”
我呼吸一滞。他竟然注意到了。在那样一场涉及数百万美元的企业博弈之中，他竟然还有余力关注我，甚至察觉到了我神态的变化。这一发现让我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一丝暖意，又夹杂着几分惊慌。
“我不想让这个周末就这样结束，”他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透着一种更为亲昵的意味。此刻，那个“首席执行官”的形象渐渐隐去，一个真实的男人显露了出来。“我不想把你送到家门口，却让……我们之间横亘着这些东西。”
他向我们座位之间的空间虚指了一下。这片空间仿佛一道峡谷，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恐惧，以及那位光芒四射的超级名模留下的幽影。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低声说道，谎言在舌尖泛起苦涩。
“别这样，”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别这样。别对我封闭自己。毕竟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他解开安全带，清脆的卡扣声在寂静的车厢内回荡。随着动作，他向我靠近。我闻到了他洗发水淡淡的清香，还有他这一天留下的气息——咖啡味、纸张的清爽感，以及属于他本身的味道。这股气息曾是我的避风港，如今却仿佛成了某种争夺的对象。
“跟我谈谈，李静。”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命令，其中流露出的脆弱感，是我极少在他身上见到的。“求你了。如果我不了解情况，就没法解决问题。”
这番简单而真诚的恳求击溃了我的防线。这一周来我拼命加固的心理防线，此刻开始崩塌。话语如决堤般脱口而出，急促而凌乱。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她触碰你的方式……就好像她理所当然有权这么做一样。还有办公室里的那些人……他们都在议论。议论你们过去的事，议论你曾经对她有多痴迷——简直就像个行尸走肉。他们说，你差点为了她丢掉整家公司。而我……”我话音渐弱，声音哽咽了，“我坐在办公桌前，分发着她带给你的精致美食，我不禁怀疑，这难道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一个能掌控全场的人，一个能为你带来‘LeSoleil’餐厅松露薯条的人……而不是……而不是我。”
我终于……我试探着瞥了他一眼。他神情莫测，双眼隐在阴影中。他在倾听——真正地在倾听，将我内心那些支离破碎的不安尽数收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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