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烫着一头蓬松的卷发，穿着一件绣着金色牡丹的紫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上戴着翡翠手镯，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名牌的皮包。
她没有抽号码牌，直接走到科长的办公桌前。
「哎哟，林科长，好久不见！」她的嗓门很大，整个等候区都听得见，「我们邹议员托我拿一点心意过来，给你们同仁补补身体。」
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科长的桌上，里面是好几盒包装精美的凤梨酥。
科长站起来，满脸笑容：「美凤姐，你太客气了。今天是来办什麽？」
「就那个济贫卡的续约啦，还有安居宅的租约，下个月到期，邹议员说他有跟你们打过招呼。」
「有有有，我直接帮你处理。」科长说，「你去里面的会议室坐，我叫同仁把文件拿进去给你签就好。」
「哎哟，那怎麽好意思。」
女人笑呵呵地走进会议室，经过三号柜台的时候，看了周怡君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女孩，嘴角撇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表情，像是在看路边一滩积水。
季衡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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