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泡进咒水,咒水"咕嘟咕嘟"冒了仟泡,成了。摩根在工坊里画解锚咒的最后一笔,笔没落,后山虫灾田的方向,天"唰"地红了。

        不是晚霞。是田里的火。

        虫灾来了。这一季的巨虫比往年早了俩月,虫潮从南边的荒原涌过来,过田吃田,过林吃林——王都的粮,三成靠那片田。摩根丢下笔,林涛丢下刀——他那把砍触手的刀,触手没给他还回来,他顺手抄了撬棍。

        虫潮压到田埂的时候,林涛头一回瞅见巨虫:牛犊大,甲壳,口器一张一合,嘴里不是牙,是一圈一圈的齿环,齿环往人腿上一咬——边上一个兵没喊出来,半条腿没了。

        撬棍在林涛手里抡起来。他打贼用过,打触手用过,打虫,他头一回——撬棍专打虫的口器,齿环撬开,虫"呜"地仰过去,穆穆在她爹的牛队后头拿叉补,一叉一个,牛尾巴甩得盐罐"叮当"响。

        虫潮退了,田埂上堆了半里长的虫尸。清点的人来报数,摩根瞅着虫尸的堆法,异色瞳眯起来了。

        "不对。"她说,"虫是蠢东西,蠢东西不拐弯。这批虫,绕开了牧场,直冲粮田——谁给它们指的道?"

        塘底的方向,老触手的须,一根一根浮上了水面。

        摩根瞅着那丛须,须的根上,拴着一样东西——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的石符,符上的纹路,跟教堂账本里"教团"的印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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