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褂子脱到一半就穿不住了。他坐炕沿,我给他解扣子,解一颗,他喉结滚一下,解到第三颗,他自己伸手把褂子扒了,露出满身的肌肉,灯火底下跟镀了层铜。
我教书的,没见过这个。书上有画,画上的没这么——热。他往炕里侧挪了挪给我腾地方,我伸手,掌心贴上他心口。
心跳。咚咚咚,又沉又稳,跟山里的鼓似的。
"跳这么快?"我问。
"嗯。"他瞅着别处,"跳了二十六年,头一回这么快。"
我把手往他心口按了按,他整个人绷成一块板。我挪开手,他松了半口气;我再按回去,他又绷上。我玩心起来了,手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拍,跟拍鼓似的,他绷了松、松了绷,最后一把攥住我手腕——他攥腕子的力道,跟攥刀似的,稳,但不重。
"文易。"他声儿闷得不行,"你再逗,我可不忍了。"
"不忍咋办?"
他翻个身,把我压进被子里。两米的人罩下来,跟一座山罩住一棵树似的,可那山轻得吓人,胳膊撑在我身子两边,一点重量没压我身上。
"山里规矩,"他喘着气,嘴唇贴着我耳朵,"定亲夜,得让新妇知道冷暖。我、我先亲,你嫌我我就停。"
他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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