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咋坦白?"我问,"你背下来有啥用,你又不说。"
他瞅着我,半天,忽然把书往床头一放,起身,走到我跟前,蹲下来——两米零三的个子蹲下来跟我平齐,仰着瞅我,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说。"他说,"从头说。上礼拜五你闻薄荷不咽那晚,我亲你之前,你兜里手机响了,我瞅见你姐来电,我寻思你姐都知道咱俩的事了,我还瞒着,我不是人。"
"那晚之后我背了一遍,从头到尾,你干过啥我全知道——你装睡那晚心跳,你坐我腿上攥我训练服,河边你闭眼嘴唇在动,你在数数,数到一半忘了,我听见你嘟囔''''一、二、四''''。"
我脸烧得能烙饼:"你连那个都记着?"
"你干啥我不记着?"他说,"林小满,第三章最后一句我背得最熟——隐瞒者,暗示转为心结,终身不解。我不想咱俩心里存着结。你干啥我全知道,我干啥你也全知道,从今儿起,咱俩没暗账。"
我瞅着他蹲在我跟前,仰着脸,耳朵红透,跟只大型犬似的。
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陈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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