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隐瓷最后是被林宴行抱回林家的。
他被弄得实在没有力气,不住轻喘,浑身发软,靠在柔软而湿漉漉的草地里宛如一滩水。天上的雨还在下着,不过变成了毛毛细雨。烟雨朦胧,与漫山遍野的青葱翠绿交织在一起,洇出一抹抹水墨画一般悠远辽阔的大背景。
林宴行把他扒拉进自己怀里,摸着他因为激烈的欢爱而布满青紫痕迹和汗水的白玉肌肤,觉得心底有一处地方变得更柔软了。
“小叶,从前的事儿我们就当过去了好吗,从今天开始,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他把叶隐瓷的手放进自己的大掌中,两手相扣,远远看去,真有些情意缠绵的意味。
“就我们俩,你说好不好?”林宴行凑在叶隐瓷耳边,在耳廓像落下轻轻一吻。
这时候叶隐瓷的神似已经有些昏沉了。“小叶”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少年时期,沾染岁月余味的滤镜笼罩天地,恍惚间能听到福利院那棵高耸粗壮的梧桐树下,年少的林宴行一声声叫着他“小叶”。
那声音里满是藏着的热切与期盼,好像这份期盼能够蔓延到一生一世。
然而美好的时光转眼而逝,曾经虽然苦难却满含希冀的光阴再也回不去了。
“咳咳咳……”胸肺间的不适卷土重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叶隐瓷忍不住俯在林宴行臂弯间咳嗽起来,只觉得有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寻常的呼吸对她来说变成了一项负担,一项再也承担不起的负担。
林宴行还沉浸在自己对他们俩未来的设想中,没有意识到怀中人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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