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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云岫应着,声音有些发虚。她的掌心还攥着那方帕子,攥得指节发白。

        酒过三巡,卢惊鸿忽然起身,笑吟吟地挨个敬酒,敬到沈云岫面前时,压低了声音道:「妹妹今儿气色这样好,是不是方才多看了谁几眼?」

        沈云岫的脸轰地红了:「卢姐姐说哪里话,妾……」

        「好了好了,姐姐逗你呢。」卢惊鸿笑着拍她的手,「你这身子骨弱,别总在外头熬着。後头东厢房备了醒酒的点心,你若晕了,只管去歇着,我让人替你看着。」

        沈云岫谢过了,又坐了两巡。酒意上来,她确有些头晕,便趁着一曲乐声,起身离席,往後头走去。

        东厢房在回廊尽头。

        她推开门,里头点着一盏灯,灯芯压得低低的,只照出半间屋子。一张罗汉床,一架衣屏,靠窗一张小几,几上搁着一壶茶、几碟点心,确是醒酒歇息的地方。她松了一口气,正要坐下,忽然听见衣屏後头传出一阵声响。

        是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是男子,声音低哑,像是在哄着什麽人;一个是女子,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股黏黏的甜。两种声音叠在一处,隔着那架衣屏,影影绰绰地传过来,像一团温热的雾,直往人耳朵里灌。

        沈云岫的脚钉在了门槛上。

        她该退出去。这不是她该听的。可她脚下的步子像被什麽黏住了,一步也挪不动。她甚至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了门边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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