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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伏在枕上,感受着他被自己一寸一寸地吞进去,感受着那处被他填满的胀满与酥麻。他进去得很深,抵在她最里面那处,胀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的眉尖微微蹙起,眼睫半阖,两颊透出一层薄薄的绯红,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翕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处早已湿透,温热地含着他,内壁的褶皱一圈一圈地绞紧他的脉动,连最深处那一点花心,都在他没入时轻轻地颤。她张开嘴,一声呻吟刚要逸出,便被她自己咬住了。她抓起枕巾,咬在齿间,把那声呻吟死死地压了回去。

        枕巾被她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夫人?」他低声问,「疼麽?」

        「嗯……」她咬着枕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含混的应声,「轻些儿……薛郎……慢些儿……」

        她不敢松口。她怕一松开枕巾,那声音就会压不住地从她喉间漏出来,漏得这间屋子都装不下。

        他慢慢地动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沉,一下一下,从背後撞着她。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的处,撞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荡。她伏在枕上,咬着枕巾,腰却像是忘了身下那张床是谁的,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又迎上去,跟着他的节拍,把自己的身子送到他手里。

        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出卖什麽。出卖那个贞静的裴夫人,出卖那个在宴席上连笑都要斟酌分寸的自己。可她的腰,却像是不认得她了,自己塌下去,又自己迎上去,怎麽也停不下来。

        「夫人。」他伏在她背上,哑着嗓子道,「你咬着枕巾做什麽?我爱听你的声音。」

        她摇摇头。她把枕巾咬得更紧了些。她想,她不能出声。这是她的家,这是她裴夫人的内室,隔着一层窗纸,就是她住了七年的院子。她要是出了声,这声响,是不是就会飘出墙去,飘得满洛阳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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