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深处的铁门被撞开时,锈蚀的门轴碎屑混着一股子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气味一并涌了出来。
潮湿的霉味最先铺面,紧跟着沤了不知多少日夜的陈腐血腥气,说不上来的草药味道夹杂其中,还有一股久不见风的屎尿秽物与腐烂伤口混在一起的恶臭。
世间所有最难闻的气味全堵在这处密不透风的窄室里,闷出一室令人反胃的浊气。
亲兵们提着火把跨过碎裂的门板,火光沿着湿漉漉、长满青苔的石壁铺开,照出石地上横七竖八的刑具、铁链、倒扣的药罐,以及墙角一只发黑的铜盆。
盆里还积着小半盆浑水,上头浮着些不知是烂纱布还是腐肉皮的碎屑。
再往前,率先闯进去的人脚步停滞了,后面跟上的人险些撞上来,但没有人出声催促。
因为亲兵之中不乏见惯了死人的老卒,开膛破肚的尸首他们见过,冻死在雪地里被马踏得稀碎的腐尸也见得多。
可当火光照到刑架上的“东西”时……他们无一例外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谢振升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大步上前。
火光从他肩侧照过去,铺在中央一架血迹斑驳的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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