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接口:“可不是。赵家门生那么多,有几个人说话。世态炎凉啊。”
裴砚夹了一筷子菜,不以为然:“赵家都倒了,谁还敢上书?嫌自己官做得太稳么?”
时远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时远收回目光,把酒杯放下。他问裴砚:“赵家那个遗孙,叫赵什么来着?”
裴砚想了想:“赵怀瑾。听说发北疆充军了,要我说,圣上还是仁慈的,没断赵家后路。”
时远若有所思。北疆。他在北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可靠的,若赵怀瑾真去了北疆,他也许能留意到帮一把。
酒过三巡,裴砚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逾白哥哥,四月我家办游园会,你来不来?”
时远看了他一眼。裴砚今年二十岁,永昌侯府的小世子,骄纵跋扈,对他倒是言听计从。前世裴砚是沈璟的人,害死了时靖。这一世时远表面与他交好,心里却时刻防着。
“再说。”时远说。
裴砚也不恼,只道:“你可一定要来,我给你留了好位置。”
时远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裴砚的肩头,落在窗外长街上。暮色渐沉,宫城方向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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