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叹息很轻，落进风里，却一下子揪紧了我的心。我侧头看她，她的侧脸浸在路灯的光晕里，眉眼间浮着一层淡淡的疲惫。我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这一路我们都沉默着，是不是我太沉闷，扫了她的兴。
“有什麽心事吗？”我小声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不是我一路上都没说话，太扫兴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转过头看我，眼里先是闪过一点诧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你没做错任何事。”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你一直对我很好。Sokindyouare。其实……你不用对我这麽好的。”
我心里猛地一慌。
风卷着海浪声从桥下涌上来，我攥了攥手心，声音有点发紧：“为什麽？是不是我……太介入你的生活了？你不喜欢这样是吗？”
“喜欢。”她答得很快，却很认真，“是很喜欢。”
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她此刻翻涌不定的情绪。
“可是太喜欢了，就会害怕。”她轻声说，“怕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等它结束的时候，会更失落。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就不会有失去的感觉。”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远处的海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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