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灯扫过墙面,照出太过整齐的转角和一排被水气磨浅的刻痕。这里没有管线、施工编号,也没有现代凿孔留下的圆滑切面。山外的雨声被厚重岩层隔开,只剩很远的水流和自己的呼吸。
李鸣沿墙走进一间不大的石室。
屋里没有第二个出口。正中是一座及膝高的石台,靠墙的地方留下半截基座,像原本立着某件东西,後来被人搬走。地上积着细灰,只有靠近入口的一角被渗水染深。
他把工具包放在脚边,靠着石台坐下。
腕面显示零时零七分。求救讯息仍停在待转。李鸣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两秒,确认录音和位置都还在,便把萤幕熄掉。
右肩的疼痛越来越重。李鸣用左手拉开工具包,想把绷带取出来,身体一动,掌下便在石台上抹开一片灰。
灰底露出一点暗青色。
他把胸灯转近。
石台中央嵌着一块残玉,只有半个手掌大,边缘断得不整齐,像原本只是更大器物的一角。玉里有几道极细的白纹,沿着深处缓慢延伸,不像普通裂痕。
李鸣正要把手移开,掌心的伤口忽然一凉。
冷意沿着血口往里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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