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快亮了。
楼下有早班车从路口驶过，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显得很远。城市还没有完全醒，天边只是泛出一点灰白。陆衡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陆衡站在客厅里，没有立刻开灯。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来。
陆衡洗了很久。
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脸、肩膀和胸口往下流。镜子很快被水汽蒙住，里面的人影变得模糊，像只剩下一个轮廓。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才关掉水。
他没有立刻处理文件。
太累了。
陆衡擦干头发，换了衣服，躺到床上。
他睡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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