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女子。她站在月光里，背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身上，照见她肩头的弧度，照见她腰肢的曲线，照见她臀上那一道浅浅的沟。她没有穿衣裳。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是冷的，白得发青，像一匹上好的绸子。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泼出去的墨，一直垂到腰窝。
萧承砚站在那里，动不了。
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他的脚像是生了根，扎进那片青苔里。他的呼吸重起来，一下一下的，在寂静的林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女子回过头来。
她的脸——他说不出那张脸是美还是不美，只觉得心口被人擂了一拳。她的眉眼是淡的，淡得像水墨画里远山的轮廓。可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亮得不像人。
像猫。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起来。那笑是凉的，又凉又媚，像一把刀子慢慢地划过皮肤，不疼，只痒。
“萧大人。”她叫他。声音也是凉的，像泉水从石头上淌过去。
萧承砚的喉咙发紧。他想问她是谁，想问这是哪里，可话到了嘴边，全堵住了。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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