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把难题全塞在前面,先把人吓个半Si,再慢慢放水。
若是暑假以前的我,大概真的会被这样的阵仗震慑住,可现在看着那些曾经令我头皮发麻的函数和向量,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午後。
那时我正趴在书桌前,对着数学讲义发呆。
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还是没忍住,把脸埋进双臂里,小声抱怨:「老师,我真的有必要这麽努力吗?」
我从来不是最顶尖的学生。
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都只是b平均再好一点点,而我对人生最大的理想,向来都是躺平。
家教老师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抬起头,没头没尾地问了我一句:「你以後,大学想住家里吗?」
「想。」
我答得毫不犹豫。
这几年流行一个词,叫做情绪房租,指的是住在家里虽然不用付真正的房租,却得承受与家人相处所带来的情绪成本。可对我而言,家从来不是束缚,至少,我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一扇可以关上的门,也有一个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打扰的角落。
光是如此,我便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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