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宇视角】
早上蔡莹萱出门上班後，他拿着空水杯经过她房间门口。房门没关紧，透出一道掌心宽的缝隙。从门缝斜照进来的yAn光下，书桌正中央摆着一张印了表格的A4纸。
那个格式他看过——上面印着「顶楼加盖租赁契约附页：退租与押金转移申请书」。当初他搬进来时，楼下的徐秀霞阿嬷也拿过同款表格给他看过，说是她儿子从网路下载印好的标准版。
姜泰宇握着马克杯站在走廊上，没有伸手推开那扇门。
他只是透过那道门缝，盯着纸张最上方那行黑T标题。yAn光落在白纸上，有些刺眼。
他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随後转身走进厨房，把电热水壶cHa上电。他站在流理台旁边，听着水壶里渐渐传来水滚的声音，脑子里开始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昨晚她明明主动把薄荷搬回客厅窗边了。昨晚她在厨房做了晚餐，昨晚她还亲口对他说了那句「我很喜欢」，讲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头看向走廊——这些全都是昨晚的事，明明顺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半点不对劲。
但那张退租申请书，就这麽摆在她每天写稿的桌上。
两种截然相反的状况撞在一起，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水滚了，电热水壶发出跳开的喀嗒声。他冲了一杯热水，拿着马克杯回自己房间，在电脑前坐下。
他试着专心工作。他把写到一半的程式视窗拉到萤幕中间，黑sE画面上的游标一闪一闪的，但他双手放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他在想那张申请书她到底写了多少。刚才隔着门缝，他只瞄到标题，没看清里面的表格。她是已经签好名了？还是只填了日期？她有没有拿去给楼下的阿嬷？如果拿去了，阿嬷怎麽没跑上来念人？她打算哪一天搬走？
这些问题像排不掉的Bug一样在他脑子里挤成一团，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她打算搬走，昨晚为什麽还要重新整理花架？如果她觉得这里住不下去，为什麽昨晚看着他的眼神那麽真切？那时候她说「泰宇，谢谢你准备了很久」，语气里的温度一点都不像是假装的。
他把滑鼠握得很紧，握得手都有点僵了。他想走过去把那张纸拿起来看清楚，甚至想拍下照片慢慢研究，但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是她的yingsi，他没有权利擅自翻动。
姜泰宇顺手存档，站起来再次走到她房门口。他没有叩门，毕竟人已经去上班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门缝，日光挪了位置，照在书桌那张白纸上，刺得他眼睛有些乾涩。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後吐了一口气，转身回房重新坐下。他戴好眼镜，重新盯着萤幕上的程式码。
但他今天的写Code进度，b平常慢了一大半。平日里顺畅的逻辑，今天全卡在了那张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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