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冷淡锋利的眼睛里,此刻有汹涌的暗流在翻滚——愤怒、悲痛、还有被背叛了千年的茫然。
「如果这是真的,」苏青芜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你需要更多的证据。一块残缺的玉简不足以指控天机阁——尤其是沈无咎现在表面上是共存派的人。」
「我知道。」裴夜的声音沙哑,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会冲动。」
苏青芜点了点头。她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g的话:
「裴夜,太虚剑宗的剑意能安抚远古灵植——这是植母留给你师门的传承。如果天机阁当年是为了这个传承而灭了太虚剑宗……」
她没有说完。但裴夜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沈无咎现在接近你——不是为了引导术。」他的眼神骤然锐利,「是为了渡引。」
两人对视。
空气彷佛凝固了。
远处传来灵植园中变异灵植在夜风中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低语。苏青芜x前的玉佩微微发烫——那是它在感应到某种窥探时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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