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说。
他慢慢坐回书桌前，拿出作业簿。明天要交的数学题还没做完，他看着题目，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分数、角度、面积，这些平常就让他头痛的东西，此刻更像另一种语言。可是老师明天照样会收作业，考试照样会来，没有人会因为国强不见了，就让时间停下来等他们。
他拿起铅笔，写下一个答案，又擦掉。橡皮屑落在桌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灰。
过了很久，妈妈推门进来，看见他的作业簿几乎是空的，原本想骂，最後却没有骂。她走到他身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和那个同学感情很好？”
家凯点头。
“会怕吗？”
他本来想摇头，可是头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会。”他说。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m0了m0他的头。“怕就早点睡。明天起来，JiNg神会好一点。”
大人总是这样，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一点。家凯没有反驳。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作业簿上的空白，心想明天醒来，如果国强还是没有回来，那要怎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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