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成立。」审判长说，「辩护人，请修正提问方式。」
辩护律师点点头，话锋却没有丝毫放缓。他走向辩方席，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林宥铭与周诗颖的合照，三年前两人在一次餐叙中被朋友拍下的照片。照片中的两人坐在餐厅窗边，周诗颖正在低头看手机，林宥铭侧头对她说着什麽，表情专注。
「林先生，你认识周诗颖小姐吗？」
「认识。」林宥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她是你什麽人？」
「前nV友。也是台南地方法院的法官助理。」
「你在进行这项调查期间，是否与她经常联系？你们是否会面讨论案情？」
「周小姐在刑事告发状的撰写时提供了法律谘询。她是以法官助理的身分协助我了解相关法律程序。」
「法律谘询。」辩护律师放下照片，语调中浮现一丝笑意，「周诗颖小姐是你的前nV友。她目前是法官助理，但她也通过律师高考了，准备执业，对吗？」
「这我并不清楚。」
「你不知道，而这个案子——一个全国瞩目的大案——对她的职涯前景有多大的帮助？」辩护律师转向审判长，举起那份文件。
「异议！」侯志文再度站起来，「周诗颖小姐并非本案证人。她在本案过程中的行为，均属合法职务范围。辩护律师在暗示一个不存在的事实。」
「异议成立。辩护人，请专注於本案证人的证词。」
辩护律师微微鞠躬致意，但从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度来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需要周诗颖真的被传唤，只需要让法官意识到这个案子里每个证人都有某种潜在的动机。
「林先生，最後一个问题。」辩护律师转过身，直视证人席，「你相信有鬼吗？」
林宥铭沉默了。法庭的空调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运转声，旁听席上有人咳嗽，证人席的扶手在他掌心中微微发凉。
「我不知道。」他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筛选才允许出口，「但我相信数据。数据告诉我，有一个人类nVX，Si於道光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她的骨骸现在就埋在那面红砖墙下，姿势是跪姿，双手反缚，後脑有钝器伤。这些都是可验证的事实。至於这些事实有没有超自然的成分——那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数据需要回答的。」
他顿了顿，看着辩护律师的眼睛。「数据不会说谎。会说谎的，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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