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坍塌的铁架堵住唯一的出口。火势越来越大,头顶不断落下烧红的碎屑,哪里还有什麽机会?

        她没有拆穿他,只把绷带又勒紧了一些。

        「我是医生,病人没断气以前,不能走。」

        裴凛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混在呛人的浓烟里,几乎听不清。

        「温医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麽说的。」

        她当然记得。

        三个月前的雨夜,她在医院後巷发现浑身是血的裴凛川。男人倒在积水里,x口中刀,身後还有追杀他的人。

        她明明可以转身离开,却把他拖进值班室,锁上门,替他缝合伤口。

        那一晚,她救了不该救的人。

        从此,匿名恐吓、深夜跟踪、突然失控的车,一件接着一件。她被迫辞去工作,东躲西藏,最後还是因他落进这座仓库。

        所有人都说,是裴凛川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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