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渡云寺，林梦云才发现，陈希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手，他掌心有些凉，力道却很紧，像只要稍微松开，她就会消失在身後那条长廊里。林梦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乱得完全不受控制。
陈希刚才是什麽意思？他为什麽突然牵她？他对她，难道也有一点...?
这个念头才浮上来，她便下意识想起了翔。像过去每一次心里出现别的动摇时，她总会立刻把那个名字搬出来，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感到安心。
林梦云侧过头，看向陈希，他没有看她，只是默默往前走。两人穿过寺外长廊，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被渐远的木鱼声与风声一点一点盖过。
「g嘛啦……」林梦云终於出声，像是在提醒陈希，他们的手还牵着。
陈希脚步微微一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慢慢松开手。林梦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不自觉蜷起，还想留住刚才残留的温度。
「刚刚那位师父……」林梦云抬起头，「你认识她吗？」
陈希的视线落在寺外的荷花池上，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圈很淡的涟漪。
「很久以前认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不愿意让任何情绪浮出水面。
林梦云怔了一下。很久以前认识？如果认识了那麽久，为什麽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希的回答太乾脆，反而像刻意把所有故事都锁在门後。林梦云想问悟世到底是谁，想问陈希为什麽站在门口时，像忽然变回了一个被丢下的小孩。可最後她只是轻轻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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