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枫站在原地，手里的饮料瓶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余胜渊把手机收进口袋，「一开始还有人提那些受害者们。」他说，「现在没人在乎他们了。」
陈希站在一旁，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学长，在远方的林梦云身上停了一瞬，才淡淡移开，随後补充：「因为那些人只是刚好找到一个所有人都能一起踩的人。」
林梦云听见那句话，看见身旁的颜毓琳颤颤巍巍的打开石妍昕的IG，她m0了m0自己的餐盘和轮椅，然後在石妍昕的贴文底下打上了几个字。当她按下送出把萤幕熄灭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好受，不是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林梦云原本以为，只要石妍昕被揭穿，一切就会好起来，颜毓琳会被道歉，她的伤会被看见。那些曾经沉默的人，会终於学会不要再沉默。可是事情不是那样，大家没有变得更善良。那些现在说要「反霸凌」的同学，当初没有任何一个在餐厅为颜毓琳发声。
他们只是忽然找到了一个新的名字，可以把所有厌恶、嫉妒、兴奋和正义感一起砸过去。
林梦云看着餐厅里那些亮起的手机萤幕，想起自己曾经被贴过的那些标签。
「想红的人」、「g引骑士团」、「普通班学生」。每一次，大家都说得冠冕堂皇，每一次，他们都说那个人活该。
原来慕夏中学最可怕的，不是出现了一个石妍昕，而是它永远需要有个人站被贴上标签，被推到光下，让大家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刘郁璇是在国际部交谊厅看到那个帐号的，是旁边的人把手机递过来，说石妍昕出事了。那天晚上，她发了一篇IG贴文，照片是她前几天拍的校园角落。yAn光从树叶间落下来，停在白sE墙面上。文案写着：「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地方，每个人也都值得被善待。霸凌不会让世界变好，愿我们都能成为那个让别人觉得温暖的人。」
发出去之後，她的手机很快开始震，留言一条一条跳出来。
「璇璇说得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nV神。」、「有些人就是该被教训，我们绝对不能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谢谢你愿意站出来发声。」
刘郁璇看着那些留言、那些点赞，她知道这篇贴文会被那些正在骂石妍昕的人看见，他们会说她善良，会说跟「某人」不一样。她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那些话继续往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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