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老管家讷讷地行了个礼,心虚地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搁。
裴琰踩着薄雪缓步走来,在老管家身前三步远停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自压下胸腔内近乎疯狂的躁动。
「老管家,这将近年关的,你顶着这般大雪,是在这里忙着张罗什麽大事呢?」裴琰一边优雅地将双手拢进月白宽袖中,一边极其温和、却也极其森冷地开口。
这语调太温柔了,反而像一根结了冰的细针,扎得老管家头皮发麻。
老管家乾笑了一声,试图遮掩过去,赔笑道:「哪、哪能有什麽大事,不过是底下人不省心,老奴来训斥两句罢了。少爷可是屋里短了什麽物件?需要老奴着人去办?」
就在老管家指望着能将话题打哈哈糊弄过去时,一旁本已低着头、忙不迭想要溜走的小厮,领子冷不防被人从後头一把揪住。
藏锋此时戴罪立功,主子一个微小的眼神,他便心领神会。
身形如魅,如同老鹰抓小鸡似地猛地一使力,藏锋提溜着那小厮的後领子,将那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团子给重重掼在了裴琰身边的落雪地上。
「老管家让你做什麽去了?」裴琰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厮,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温和,可落在众人耳里,却无异於阎王爷催命的符咒。
「回、回公子……」那小厮哪里见过裴琰这般模样,当场被少爷通身的威压吓得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似地全招了。「老管家方才吩咐小的……让小的去把偏门的栓子开了,好、好将外头太仆寺少卿送来的那顶轿,从後巷悄悄入内安置……」
偏门入内,悄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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