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偏过头,摒住气息凝神细辨外面传来的响动,方才脸上的轻狂与贪sE瞬间敛去大半。
吴四暗自辨听片刻,听出声响杂乱无序,绝非安府寻来的官差,反倒酷似盘踞山野的草寇、四处流窜的溃兵。
妈的,杜姨娘不是说这地方没活人吗,这时候来人,是要断了老子的财路?他啐了一口唾沫,极不情愿地从安贞身上爬起来。
他心神慌乱,单手匆忙拢好衣襟系紧腰带,另一只手探入靴筒,m0出一柄布满锈斑的短刀,指尖攥紧冰凉的刀柄。
庙门外骤然炸开一阵粗野蛮横的叫骂,聒噪的声响混在雷雨惊雷里格外刺耳,转瞬便传来重物狠狠撞砸木门的闷响,朽坏的门板被撞得簌簌落渣,整座破庙都跟着微微震颤。
尘土伴着细碎木屑簌簌从房梁坠落,纷纷扬扬落满身下草席。
药力仍在四肢盘踞,浑身燥热酸软的安贞本就动弹不得,骤然的巨响惊得她心口骤然一缩,下意识想要蜷缩身子,可四肢绵软不听使唤,只能止不住微微发抖。
她屏住发烫的呼x1,一双蒙着水汽的眼眸惶恐望向庙门方向,细碎的呜咽堵在g哑喉咙里不敢溢出,满心惶惑,既惧怕门外破门而入的歹人,又忌惮身侧握着锈刀、神sE凶狠的吴四,连日受惊加上药X侵扰,整个人陷在无边的惊惧之中。
“谁在里面?!”一声浑厚吼声混着屋外雷鸣炸在殿中。三名身形魁梧、面相凶悍的汉子一脚踹开本就朽烂飘摇的庙门,身披黑蓑衣,雨水顺着蓑草源源不断滚落,在脚下青石板积起点点水痕。领头壮汉手提一柄尚凝着暗红血渍的长刀,冷冽目光径直扫向草席所在之处。
吴四吓得浑身发颤,慌忙挪步挡在安贞身前,明明心底惊惧难安,仍强撑着气焰厉声呵斥:“这是老子的货,兄弟们哪条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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