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很轻，像试探，像乞求，像某种最后的、脆弱的希望。
我没动，也没睁眼。
“进。”
门被推开了。
一股凉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带着夜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体香——干净的，清冷的，像雨后栀子花的味道，但又混着一丝汗味，一丝血腥味，一丝……恐惧的味道。
脚步声走了进来，在门口停住。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又移开，落在桌上的手机上，然后又移开，最后落在她自己的脚上。她的呼吸很轻，但很乱，像被风吹散的羽毛，找不到方向。
我睁开眼。
苏清浅站在门口，离我大概三米远。她换了衣服，不是下午那身JK制服了，而是一件普通的、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下面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也是深蓝色的，裤腿很长，几乎盖住了鞋面。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但有几缕碎发没扎好，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脸洗过了，但洗不干净，嘴角的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两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原本精致白皙的脸上。脸颊的红肿消了一些，但还能看见淡淡的、青紫色的淤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白色的、有点旧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但鞋面上沾着几点泥渍，还有……下午她瘫坐在地上时，沾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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