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众芯楼底,吃一顿路边摊,洗一个澡,回公司处理邮件,结束得早,就回家看看近期财政,和季晓打会儿游戏;待到深夜,就在休息室睡觉。

        没有人在催促,但背后始终有一只巨手推着他,要他现在、立刻、马上看向工作。看向工作背后的钱。钱。钱。

        什么高新产业,长远目标、纵深发展、战略前景。归根结底都是钱,钱,钱。

        他对财富的渴望,就好像g渴七天的旅人,久旱逢甘霖时、喉咙里仿佛要伸出一只手一般,一捧一捧接水灌进食道——一把一把攥钞票塞进皮包——如出一辙。双目赤红、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他哪怕是Si,Si前手里也必须攥着钞票。

        g这行越久,越清楚有些天分是天生的。

        他的第二间办公室是偷的。集装箱,私自找专业团队从废弃工地吊走,除去运输费分文不花。十几年前环境不b现在,他自制一张动工令,从公章到红头全部作假,对专业团队说这次g好了下次我们领导还找你,y劝人打出骨折价;对附近社区说市政规划要处理工地遗弃物保证居民安全,事儿就这么两头骗着办成了。过程中最大支出是租赁一块水泥荒地。集装箱搭好,他的第一个工厂就建成。——成本几近于无。

        吊车团队后来请他吃了顿饭。一开始是骗,骗又怎么样?都是商人,只要有生意,谁管话里几分真假。过几年发达了再见面,还要笑着敬酒说席总真是少年英才。

        这方面他无师自通。

        那年他十六岁,雪天满身是血,被大街小巷到处乱窜的季晓捡回季家;年尾就已搭成第一座工厂,一做就是两年,做到当地最大,赚到第一桶金。在那方集装箱工厂里g的事,现在想来,二十年都不够判。好在当时还未成年。好在二老劝他金盆洗手。好在没有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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