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灯火最盛处。高澄立在最高处,身姿挺拔矜贵。没人知晓他的视线早已偏离灯海,锚定在人cHa0中那一抹绯红上。

        万千琉璃灯火簇拥之下,那一抹绯红太过醒目,身形单薄孤寂,落在融融灯sE里,像一滴孤冷残红,悄然坠入喧闹人间。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抬眸迎上高台,细碎落雪沾Sh她微凉眉睫,手中孤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隔着层层人海烟火,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不能动。城楼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母亲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坐着,百官在两侧列着,宗亲nV眷的眼睛b针还尖。

        他只能站着,穿着他的绛紫锦袍,戴着他的金冠,做他的渤海王。

        她也只能站着,穿着他送来的红衣,提着他做的灯,做那个站在人群里、永远不能走向他的人。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又松开了。什么也没做。

        城楼下,元玉仪还站在原地。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可她不想走。她知道他不能下来,知道她不能上去,他们只能隔着一切望着彼此。

        她低头看看手里那盏素白的灯,又抬头看看城楼上最亮的那片灯火。那两片光是连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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