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之后,母亲决定送她去领养。
都已经联系好了,一个住在伯明翰的华人妇夫,结婚八年没有孩子,她们渴望一个健康的孩子。
母亲甚至买好了去伯明翰的火车票,把柳依放在一个竹篮子里,盖了一条毛巾。
但在出发前一夜,母亲忽然改变了主意。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只是母亲平常最信的一个算命小姐,突然上门告诉母亲她的福报来了,让她把握住。
她问柳月珍要了柳依的八字,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掐着算,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
她的脸sE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X的变脸,而是一种很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变sE——她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柳月珍没有读懂的光。
“这个孩子,”她说,声音b平时低了很多,“不能送走。”
“为什么。”
“她的命,”她顿了顿,“贵得很,但不是那种富贵。这种贵,是……”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放弃了,只是说,“你留着她,好好养,不要苛待她,她就是你的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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