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又不是只进不出的貔貅。那些被他送入口中的米饭会经过食管,落进胃里,再一点点穿过漫长的肠道;等营养和水分被吸收以后,剩下的东西最终总要抵达她刚才反复想象的那个出口。王绯嫣的思绪顺着消化道一路向下,几乎不受控制地再次抵达了他的臀缝深处。
她开始想象欧阳骞排泄时的样子。那朵平日紧紧收拢的小花会不会微微张开,细密柔软的褶皱被一点点撑平,周围的肌肉随着用力收缩、放松,然后——她的想象刚要继续,嘴里那口沾着酱油的炒饭忽然变得极难下咽。
王绯嫣立刻强迫自己停止。她喜欢年轻男人的肛门,不代表她也喜欢那个器官最日常的工作;把食物正在变成什么想得如此具体,更是对眼前这碗炒饭极大的不尊重。她埋下头专心吃饭,再也不往欧阳骞那边看,认真得仿佛只要咀嚼得足够用力,便能把方才那条完整的消化路径从脑子里一并嚼碎。
Amanda察觉到她突然异常端正的坐姿,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王绯嫣咽下嘴里的饭,沉痛地说,“我刚刚决定尊重食物。”
Amanda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欧阳骞,明智地没有追问。
王绯嫣埋头吃了几口饭,最终还是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直接询问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他的肛门是否健康,显然不符合基本社交礼仪;但人与食物之间总有联系,食物与消化系统之间也有联系,只要顺着这条路径慢慢往下谈,总能不露痕迹地接近她真正感兴趣的部位。她清了清嗓子,抬头问欧阳骞:“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欧阳骞想了一会儿,说自己并不挑食,台湾小吃里最喜欢的大概是盐酥鸡。刚炸好的小块鸡肉外皮酥脆,会放胡椒盐和九层塔,有些摊子也会加辣椒粉;他在美国还没找到真正做得像样的,偶尔想吃,只能自己买鸡肉回来试着炸。王绯嫣听见“小块”“油炸”和“辣椒”几个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切入口。
“我们那边也有一种差不多的,叫辣子鸡。”她兴致勃勃地说,“也是切成小块炸过,再放很多干辣椒和花椒炒,特别香。”
“听起来比盐酥鸡辣很多。”
“是很辣,所以川渝地区的人也不敢总吃。”王绯嫣舀起一勺炒饭,尽量使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吃多了容易得痔疮。听说那边有全国最好的肛肠医院,就是因为病人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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