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太史殷停了很久,才低头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短,被风一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可伊衍听见了,心脏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其实被太史殷压在心里很多年了;他也知道,从那个越界的夜晚到今天,十年了,太史殷从未真正走出舅舅的身份。
即使,他可以跟他在床上激烈纠缠。但每一次结束之后,他的沉默,他的冷硬,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他绝不会向任何人倾诉的痛。
而这座他们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古堡,就是他拼了命想要挣脱,却始终不得不回来面对的囚牢。
就这样任由伊衍搂着,沉默的站了不知多久,太史殷淡得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再次随风落入伊衍耳中——
“她今天坐在那里,说让你结婚,让你有孩子,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声音太淡了,淡得伊衍心里莫名的发慌,意识到如果再不出言阻止,一切都将失控。一把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紧紧盯着那双不知道看着哪里的眼睛,沉声唤道:“殷。”顿了一下,他把声音压得更沉,甚至带上了一点严厉的口吻:“看着我,殷!”
可太史殷仿佛已经被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巨石压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即使听到了伊衍的呼唤,即使收回了视线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伊衍,我们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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